快速掃了一圈撤出來的人——張啟靈，黑瞎子，胖子，謝雨臣，阿寧的人，連斯頓那個大塊頭都在。
偏偏少了兩，最能惹事的。
把刀握緊，聲音沉得跟墓室頂上砸下來的石頭一樣：“黎凡呢？”
黑瞎子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一攤，表情無辜：“額，明顯去引怪去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偏殿方向直衝過來，黎凡薅著吳邪的胳膊，腳下踩著極速符的金光，整個人快成了一道殘影。
吳邪被他拽得雙腳幾乎離地，邊跑邊回頭看：“嗷——你跑快一點！追上來了！”
黎凡抬頭看到胖子他們，腳下猛地一剎，朝人群大吼一聲：“跑——！”
張啟靈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通道深處那道正在緩緩升起的白色身影，面色驟變。
西王母，白色的長袍拖在身後，面容模糊，周身裹著千年不散的寒氣，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幽綠色的光，和墓室裡所有蛇身人面浮雕上的眼睛一模一樣。
“他怎麼把西王母給引出來了。”
張啟靈快速揪住吳三省，朝著出口跑去。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在跑。
阿寧的人跑在最前面，九門的人緊隨其後，黎凡拎著吳邪在隊伍中段，腳底的極速符推著他跑得飛快。
身後不只有西王母的嘶吼，還有另一種更細密。更潮溼的聲音——頭髮拖在石板地上發出的沙沙聲。
禁婆。不止一隻。
從牆壁的裂縫裡。從地面的石板下。從穹頂的破洞中湧出來，溼漉漉的長髮拖在地上，蒼白的臉上黑洞洞的眼眶盯著前方逃跑的人群。
吳三省在奔跑中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看到了陳文錦。
不是錄影帶裡那個正在異變的霍玲，是記憶裡那個穿著白襯衫。扎著馬尾。站在考古隊最前面笑著跟他說“這次我們一定能找到”的陳文錦。
就站在禁婆群中，頭髮還沒有拖到地上，臉還是完整的，眼睛還是清亮的，正直直地看著他。
他的腳步完全停了下來，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個夢：
“文錦......”
張啟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往前拖了好幾步，聲音難得帶了幾分嚴厲：
“現在不是讓你找老婆的時候——先跑！”
阿寧在前面跑得肺都要炸了，回頭看到身後鋪天蓋地的白色身影和黑色長髮，又看到黎凡手裡還攥著那個從偏殿順來的玉盒，瞬間明白了一切。
指著黎凡，嗓子吼得破了音：
“你們這群狗東西——自己去死就是了，把它們引過來幹什麼！”
黎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回頭朝她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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