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從地上爬起來,灰也不拍,就那麼灰頭土臉地站在她面前,眼眶還是紅的:
“別這樣文錦——我等了你二十年,我等了你二十年啊——”
西王母那邊還在追黎凡。
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懶得再追著那個白毛在墓道里繞圈子。
抬手一揮,一道白光從掌心炸開,朝前方轟了過去。
黎凡一個急轉彎躲開了正面衝擊,但衝擊波還是掃到了阿寧那批正在往外跑的人。
幾個人被掀翻在地,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古墓出口竄。
阿寧跑在最前面,衝出古墓大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捂著膝蓋爬起來,回頭朝古墓的方向吼了一聲:“我還會回來的——!”
古墓的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黎凡靠著墓道壁,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長長地鬆了口氣。
人趕出去了。
但還沒等他這口氣松完,一道白色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面前。
西王母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身後站著十幾個禁婆,把他和吳邪圍了個正著。
西王母低頭看著這個白毛年輕人,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語氣像在逗一隻跑不掉的耗子:
“跑啊,繼續跑。”偏了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悄悄往後退的吳邪,伸手一拎,像拎一隻小雞崽似的把他拎起來,隨手往旁邊一甩。
“別礙眼。”
吳邪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被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兩個人抱在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石壁才停下來。
黎凡急得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打不過。
他的雷符對付蛇王還行,對付西王母這種級別的,連撓癢癢都不夠。
赤陽真火倒是能傷到她,可殺不了啊,而且那玩意用完他自己也得躺,咋整?打不過啊。
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在零點幾秒內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過了一遍。
抬起頭,看著西王母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嘴巴一張就是造謠:
“娘啊——我是你和周穆王野生的親兒子啊!我這次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您——拿這東西也是為了引您出來,不然我根本見不到您啊!”
指了指自己懷裡那個玉盒,又指了指西王母,表情真摯得跟真的一樣。
西王母一直在隕玉里不出來,這個說法在邏輯上圓得通。
西王母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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