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墓室之中,黎凡喚出火龍的剎那,他莫名生出極強的熟悉感,好似這一幕曾在久遠的從前親眼見過。
而且下意識排斥其他男人靠近黎凡,總害怕自己會被旁人搶走這份羈絆。
無數零碎模糊的記憶碎片不斷在腦海閃現,種種異樣的直覺都在提醒他,事情遠沒有看上去這般簡單。
隊伍最前方的張啟靈將黑金古刀斜搭在肩頭,沒有回頭,可握著刀柄的手指卻不自覺驟然收緊。
餘光將吳邪依偎在黎凡身側。緊抱著對方手臂的畫面盡數收入眼底,心底莫名生出一種領地被覬覦的不適感,連他自己都覺得這份心緒來得莫名其妙。
他自認對吳邪。對黎凡都沒有生出情愛的執念,可本能驅使著他下意識加快腳步,刻意走到隊伍最前方,刻意避開身後兩人親密的畫面。
沒人知曉,在他被層層封印的記憶深處,黎凡鎖骨處烙印著一道專屬印記,那是屬於他,張啟靈的標記。
在那段未曾被封存的前世歲月裡,他是唯一與黎凡拜過天地。舉辦過婚禮的正室。
天界
黎淵盯著水鏡裡死死黏著自家兒子不放的吳邪,又看向前方步履愈發僵硬緊繃的張啟靈,在雲臺上來回踱步幾圈,猛地一把揪住正在翻看命簿的方靳衣領厲聲質問:
“方靳——你是不是故意沒有徹底封存他們的記憶?那小子怎麼會這麼快又不對勁!”
指著水鏡中的吳邪,嗓音都急得變了調,將幾人送回原世界,又不是讓他們重溫前世情緣的。
方靳被他揪著衣領晃了兩下,從容抬手抽回手中命簿,仔細撫平被攥皺的紙頁,抬眸淡淡看向暴怒的黎淵:
“他們之間羈絆太深,即便記憶被強行封印,歲月流轉間本能依舊會驅使情愫慢慢甦醒。
就連記憶封印最徹底的張啟靈,如今不也無法容忍吳邪靠近小阿黎嗎?”
戈壁灘上,老舊麵包車一路顛簸著向前行駛。
來時車廂大半座位都被阿寧的手下佔據,如今那群人被西王母的勢力擊潰,早已倉皇逃竄,車廂內空出大片空間,後排寬敞到足以平躺休憩。
黎凡選了靠窗的座位剛坐下,吳邪緊隨其後上車,正要落座在他身側,一道黑影率先一步落在兩人中間。
張啟靈從副駕繞至後排,長腿一跨穩穩落座,硬生生將黎凡與吳邪徹底隔開。
吳邪愣在過道邊,瞪大雙眼看向座位上的男人,眼底滿是錯愕不解。
張啟靈沒有回頭,黑金古刀橫放在雙膝之上,目光直視前方車窗,彷彿這個居中的座位本就該屬於自己。
副駕的黑瞎子回頭瞥了眼後排三人微妙的座位格局,隨手一彈,瓜子殼精準落進車載菸灰缸。
胖子偷瞄,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這場修羅場大戲,著實精彩。
汪家
汪黃鈺慵懶靠在從山西老宅運來的黃花梨太師椅上,指尖一下下輕敲著扶手,自從聽完手下傳回的訊息,唇角的笑意便始終沒有消散。
汪三送來的電報密密麻麻寫滿字跡:
紙人列陣。雷符斬殺蛇王,就連西王母好似都未曾將其困住,對方安然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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