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咱們現在怎麼辦？把這玩意兒運回塔木陀嗎？”
謝雨臣從副駕駛回過頭，提醒了一句：
“現在就走嗎，要不要去附近的城鎮買點東西再去，畢竟看吳三叔的意思，他怕是打算長住”
吳邪趴在棺材上，聽到這話把臉從鐵鏈上抬起來，表情裡寫滿了無奈。
買吧，回去怎麼跟二叔說啊——三叔要留在墓裡陪三嬸，這理由說出去，二叔怕不是以為自己在說夢話。
黎凡低著頭，不看吳邪，低聲吐出一句：
“去最近的農貿市場。”
麵包車在下一個路口拐了個彎，駛向最近的小鎮。
半小時後，車停在了一個灰撲撲的農貿市場門口，門口堆著竹筐和編織袋，賣菜的大媽坐在馬紮上嗑瓜子。
看到一輛麵包車下來五六個大男人，瓜子殼從嘴角掉下來，在圍裙上彈了一下。
“黑澀會嗎”
黎凡一頭扎進農貿市場，二十分鐘後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回來了。
一個裝滿了蔬菜種子和爬藤水果種子，另一個全是糧食種子，從稻穀到小麥到玉米，但凡能種的，全裝進去了。
吳邪站在車旁邊，看著他把麻袋往車上搬，忍不住開口：“阿黎不用買這麼多。”
“需要——我想吃的比較多。”
把麻袋往車上一擱，又轉身往市場裡走。
“再去買點小雞小鴨，鵝苗也來點。”
腳步輕快得跟在廟會上挑糖人似的，和剛才在車上被親懵了的那個判若兩人。
“你也要留在塔木陀？”謝雨臣靠在車門上，眉梢微微挑起來。
“當然——我娘在那，我在那。”黎凡頭也不回地答了一句，理所當然。
“他們沒人會做飯。”吳邪提醒了一句，希望能因為這個打消黎凡的心思。
“沒事，我問問我阿孃，她有沒有廚子陪葬。”語氣隨意得跟問鄰居借根蔥似的。
“你剛跟我簽了合同。”謝雨臣不輕不重地提醒。
“那你一年過來取一次符籙，或者我每年給你送一次——放心，不賴賬。”
黎凡把一籠小雞抱在懷裡，答得乾脆。
“墓裡沒法住。又黑，又冷。”
張啟靈的聲音從車門邊傳過來，他站在陰影裡，刀橫在膝前，聲音難得帶了幾分認真的憂慮。
黎凡把小雞籠遞給吳邪，忽然轉頭看向黑瞎子，白金色的短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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