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拍了拍手上沾的蛇鱗，朝棺材裡那個倒栽蔥的乾屍看了一眼，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只剩嫌棄：
“吼什麼吼？連句話都不會說，哪兒配得上我阿孃？讓你當男寵是抬舉你，你還委屈上了”
黎凡把手往吳邪外套上蹭了兩下，轉身湊到西王母身邊。
吳邪......
黎凡抓住西王母的袖子，歪頭，仰起臉，語氣軟了八個度，和剛才拿蛇屍砸周穆王時判若兩人：
“阿孃——我和我朋友要在家裡住。我可以把咱們家改造一下嘛。”
西王母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微微點了點頭：“可以——想怎麼弄都行。主墓室不許動。”
隕玉可是她的根基，別給她弄壞了。
“沒問題！”
黎凡呲牙一笑，從袖子裡掏出那張早就畫好的墓室平面圖——是在麵包車上現畫的，用的是畫符剩的黃紙，背面密密麻麻標著尺寸和位置。
“我想打通離出口最近的三個墓室，連成一整間。到時候建高一點，一直往上挖，建到上面去。上面採光好，通風也方便。”
陳文錦在旁邊聽了片刻，輕聲開口：
“小主子，古城大部分都在水下。往上建要小心防水，沼澤的水一旦滲下來，整個下層都會被淹。”
西王母聽罷忽然伸出手，掌心裡躺著一塊碎玉，只有拇指大的玉石。
玉質溫潤，在墓室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淡淡的熒光——和隕玉是同一種材質。
她把碎玉遞到黎凡面前：
“隕玉碎片，可以隔絕水。房子建好，給我留一間。”
在隕玉里住了幾千年，現代化的房子還真沒見過。
透過玻璃看沼澤裡的蛇，應該比透過隕玉看要清楚些。
“好的阿孃”
謝雨臣伸手碰了碰那塊碎玉，指尖剛觸到玉面就縮了回去，微涼的觸感從指腹蔓延到掌心。
胖子從旁邊探過頭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嘴裡嘖了一聲：“這就是隕玉啊。”
吳邪湊近了端詳，玉面上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斷面粗糙，和墓室裡那些精雕細琢的玉器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
皺了皺眉：“看著和其他玉石沒差別啊。”
“它是天外隕石。”張啟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塊應該是西王母剛掰下來的。
黎凡的臉色猛地一變。天外隕石——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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