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立刻接上話頭，朝吳邪揮了揮手：
“成——到時候你和吳邪一起走，剛好他二叔喊他。我在家等你們，你們快出發吧。”
擺手的動作比趕鴨子還利索，不要打擾自己和媳婦，這些年輕人最鬧騰了。
“三叔，你不去？”吳邪被揪著耳朵還沒緩過來，又被下了逐客令。
“我去做什麼，你們去就行。”吳三省理直氣壯。
吳三省抬眼瞥了一下牆上的鐘，菸頭在指間碾滅：
“行了，不走就趕緊補覺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吳邪朝黎凡走了兩步，袖子一卷，露出半截手腕：“阿黎，我幫你裁黃紙吧，這個我熟——”
話沒說完，後領就被吳三省一把攥住，直接拽了回來。
“讓他去。”
吳三省下巴朝角落裡一點，
“小哥幹活利索，你少添亂。”
張啟靈聞言，沒應聲，但腳步已經動了。
幾步跨到黎凡面前，一言不發，抬手拎住他後衣領就往樓梯口帶，動作乾淨利落，如果提的不是自己的話。
黎凡被拽得踉蹌：“不。不必這麼急吧......”
張啟靈繼續提著人，生怕被人搶了，聲音低淡：
“急。”
吳邪在後頭眨眨眼，莫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小哥這麼聽三叔的話，怎麼可能。
吳三省卻已經重新點起一根菸，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像是早就算好了這一齣。
天還沒亮透，塔木陀的沼澤上浮著一層薄霧，野雞脖子在水面上遊過，留下一串細密的水痕。
吳邪站在八層黎凡的房門口，腳邊擱著兩隻鼓鼓囊囊的揹包。
一隻他自己的，另一隻他仔仔細細幫黎凡裝好的——備用衣物，連驅蟲粉都塞了兩包。
畢竟黎凡的儲物袋還在副本里沒拿回來，身上那些家當全摺進去了，總不能讓人空著手跟隊上路。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等了幾息，才推門進去。
屋子裡窗簾拉得嚴實，光線昏沉，空氣裡還殘留著隔夜的潮意。
黎凡裹著被子蜷在床裡頭，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白髮，髮尾從枕邊垂下來，像一攤沒化開的雪。
而床沿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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