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是黎凡站在篝火旁邊撒符紙的背影。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是老癢的筆跡
“天真，幫我謝謝那個白毛哥。原來他的平安符能穩固魂魄。”
——
黎凡正夢見自己在八樓天台上給黃瓜澆水，周穆王趴在地上擦地板，西王母躺在藤椅上敷面膜，一切都很和諧。
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鬼鬼祟祟的。
牆角那排紙人突然齊齊扭過頭，紅嘴唇綠衣裳，慘白的小臉齊刷刷轉向門口。
吳邪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對上那排紙人齊刷刷的目光，嚇得往後跳了半步，後腦勺差點磕在門框上。
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阿黎，你膽子可真大——睡覺放這麼多紙人盯著門口，不瘮得慌嗎。”
黎凡側躺著，被子裹成一團，只露出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白金色的髮絲搭在額前，被月光照出一層淺淡的銀灰色光暈。
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道淺淺的陰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紙人剛剛嚇退了一個半夜摸進來的不速之客。
吳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本來是想來喊他吃飯的——今晚輪到自己做宵夜，煮了黎凡最喜歡的酒釀圓子。
但看到他睡成這樣，忽然就不想叫醒他了。
他的目光從黎凡閉著的眼睛上滑過，沉迷的盯著他的唇瓣，越湊越近。
近到能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拂在自己臉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靠這麼近。
黎凡猛地睜開眼睛。
一雙黑白分明的瞳孔首首地瞪著上方——自己的正上方懸著一張臉，背光，五官模糊，離他不到十釐米。
他身體比腦子快，一巴掌拍了過去。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黎凡從床上彈起來，被子滑到腰際，一頭白毛炸得跟被雷劈過似的。
捂著狂跳的胸口，看清了被扇到床邊的吳邪，“天真你幹啥呢！”
吳邪捂著臉坐在床沿上，表情心虛中帶著委屈，聲音悶悶的：
“沒，喊你起來吃飯。”
“喊我吃飯你湊那麼近幹什麼——”
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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