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瞅著自己的三叔，那句“我都不敢這樣”堵在喉嚨裡，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心虛的低下頭，從兜裡掏出那一沓從牆上揭下來的偷拍照，狠狠撕成兩半，碎片揚在夜風裡，落在菜地邊緣的泥土上。
黎凡彎腰撿起一片還沒撕碎的照片，指尖彈出一簇火苗，把它燒成了灰。
火光在他瞳孔裡跳了一下，映出一絲冰冷的銳利。
等著，以後我把我房間放滿紙人，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逮我。
西王母裹著白袍從樓梯口走上來，周穆王舉著一盞油燈跟在後面，燈光把菜地裡的黃瓜藤照得影影綽綽。
西王母一眼就看到了黎凡手腕上的勒痕，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翻過來仔細看了看。
“又是上次那家？”
“嗯。”黎凡點頭。
西王母鬆開他的手腕，目光轉向北方，冷冷地眯起眼睛，決定把野雞脖子挪一些放在頂樓：
“下次再來，就讓他們喂野雞脖子”
周穆王在後面舉著油燈，朝北方揮了揮拳頭，乾屍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吼聲。
自從上次被雷劈過又被群毆過之後，他己經很久沒敢發出這麼響的聲音了，但今天看到這白毛被人欺負成這樣，他覺得很不爽。
可能是每天擦地板擦出了感情，也可能是草莓吃多了腦子不太清醒，總之他覺得這個便宜兒子只能自己罵，別人碰一根頭髮都不行。
胖子從涼亭裡探出頭來，手裡己經多了一把烤肉串。
剛才趁所有人都在關心黎凡的時候，默默去把烤架點上了，這時候翻著串，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都別杵著了——人回來就好！胖子給你們烤肉接風！小黎你坐那兒別動，手腕子破了就別幹活了，哎呦，怎麼焦了！”
胖子快速翻面，可惜己經拯救不了。
吳邪快步走向烤架，邊走邊擼袖子。
張啟靈跟在他身後，不聲不響地拿起夾子，把胖子手裡那幾串不小心烤焦的雞翅擱到一邊，重新碼了一排生串上去。
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黑瞎子在旁邊看了片刻，忍不住感慨說悶油瓶什麼時候學的烤串手藝，以前不是隻會打電話叫外送嗎。
胖子在一邊接話，說自從黎凡住進來以後小哥就什麼都會了，前天還看見他在菜地裡研究怎麼給西紅柿掐尖打杈。
張啟靈頭也沒抬，手上的刷子在烤串上均勻地抹了一層油，語氣平淡地表示熟了就行。
胖子嘖嘖兩聲，說那把原理也用在掐尖打杈上，難道西紅柿和雞翅一樣要控火候。張啟靈沒再搭話。
謝雨臣站在涼亭旁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涼了的茶。
看著張啟靈在烤架前翻串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蹲在菜地邊上藉著月光檢查甜瓜有沒有被鳥給叨吃了的黎凡，以及旁邊獻殷勤的吳邪，忽然覺得吳三省的盤算大概是白費了。
吳二白管得住吳邪的腿，但聚起來的機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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