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我不要！阿黎，你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機會，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快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抓黎凡的手腕。
“別拒絕這麼快，給我們一個機會
汪黃鈺的聲音從壁爐另一邊傳來，難得沒有那股殷勤勁兒。
黎凡沒有抽回手，但也沒有回握。
低頭看著吳邪那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一個指節一個指節地把那隻手掰開。
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冰：
“我不屬於這裡，我不屬於你們任何一個人 我遲早要走的，回我該回的地方，你們追過來只會讓我走得更早，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汪黃鈺的拳頭攥緊，臉上慣常的殷勤和討好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
沒有說話，轉身朝門口走去。
路過吳邪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吳邪坐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掰開的手，臉上沒有表情。
吳邪慢慢把手指收攏，攥成拳頭，然後站起來，朝黎凡的背影露出笑容，語氣也和平常一模一樣，甚至還帶著幾分憨厚：
“阿黎，我去看看木頭晾得怎麼樣了。”
—————
雨徹底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口子，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水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林間的積水開始緩慢地退去，渾濁的水面上重新露出被泡得發黑的灌木叢和歪倒的蕨類植物。
汪黃鈺從樹屋出來之後就沒再回去。
他一個人沿著退水的溪道往下游走，腳踩在溼滑的石頭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召喚著的恍惚。
他走到溪道拐彎處那棵被雷劈斷的枯樹旁邊，停了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踩在溼泥上，又輕又穩。
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誰。那種熟悉感更強烈了，像是兩塊磁石終於靠得足夠近，近到能感覺到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你也感覺到了。”吳邪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汪黃鈺站起來，轉過身。吳邪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表情和他一模一樣。
“我一首在想，為什麼第一次在慶雲樓看到你，我就覺得你礙眼，可又不想殺你”
汪黃鈺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我是貪婪，而你是本體，呵，可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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