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將軍的手從綠色按鈕上縮了回去。
整條手臂細微地抖著，指尖在桌面下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莊園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哨塔上衛兵換彈匣的咔嗒聲。
翻譯站在猜將軍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後背已經溼透了。
跟了這個男人七年，他第一次見猜將軍站著發愣。
猜將軍重新坐回太師椅裡。
這一次沒有翹二郎腿，沒有靠椅背，兩隻手平放在扶手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盯著螢幕裡那個穿破道袍的年輕人，開口了。
緬語，但語速很慢，慢到翻譯不需要停頓就能同步轉中文。
“你要什麼？”
三個字。
彈幕瘋了。
【猜將軍服軟了？？？臥槽他真的在談條件？？？】
【一串密碼打趴一個軍閥，這劇本誰寫的我打錢！】
【剛才：斷網我說了算。現在：您說您說您隨便說。】
【“你要什麼”這三個字值多少錢？值六十四位密碼那麼多錢！】
【道長：你的全部身家都在我嘴裡過了一遍，你說我要什麼？】
翻譯又補了一句：“將軍說，只要你不公開那些東西，他願意拿出誠意。”
頓了頓。
“三噸黃金，吳德發藏的那些，將軍說可以全部給你。”
直播間再次炸開。
【三噸黃金！！！按現在金價算多少錢啊！！！】
【大概十五個億人民幣吧，我算了算。】
【十五億！！！道長你收了吧我替你花！！！】
【收了收了，青雲觀翻修一百遍都夠了！】
【道長你可以做有錢的道士了！不用兩塊磚頭夾手機了！】
林玄端著搪瓷缸，拇指蹭了蹭杯沿上一塊掉漆的疤。
十五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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