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劇烈晃動。
手持執法記錄儀的視角，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鋼頭軍靴一腳踹飛，鉸鏈崩斷，鐵皮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十幾道戰術手電的光柱同時劈開黑暗。
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槍口壓低，靴底碾過碎玻璃。
李建國的聲音從執法記錄儀裡傳出，帶著跑步後的粗喘。
“刑偵大隊！所有人不許動！”
三百萬人的螢幕上，左邊是張百川拿刀架著老周脖子的畫面。
右邊是特警踹開肉聯廠鐵門的實況。
兩個視窗，兩個戰場，同步直播。
彈幕在沉默了三秒之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刷了起來。
“我操操操操操操操！！！”
“雙線！！是雙線！！道長早就報過警了！！”
“等等等等，這是即時畫面？？？特警已經到了？？？”
“張百川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道長他媽的在下一盤大棋啊！！！”
“前面還罵道長的人呢？出來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
右側畫面裡，特警已經推進到廠區深處。一道鏽蝕的鐵梯通往地下，冷氣從下方翻湧上來。
李建國單手扶著記錄儀，帶隊衝下鐵梯。
梯底是一扇密封門。
電子鎖，六位數。
李建國低頭看了眼手機上林玄發來的那條簡訊。
745839。
六個數字逐一按下，最後一位落定，電磁鎖彈開，密封門向內滑動。
冷庫的白光傾瀉而出。
三百萬人透過執法記錄儀的鏡頭，看見了門後的畫面。
手術檯。
兩張不鏽鋼手術檯並排擱著，檯面凹槽裡積著暗褐色的血漬，一層疊一層，最底下那層已經發黑。
旁邊的托盤上，手術刀、止血鉗和一把小型骨鋸碼放整齊，低溫在刀面上凝出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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