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道長線上算命。一卦三千，不準倒貼三萬。尋龍點穴，斷人吉凶。】
螢幕上顯示的直播間標題極其囂張。
青雲觀正殿。
房頂碎了三片青瓦。
雨水順著窟窿直直墜下，精準砸進地上的破搪瓷盆裡，“咚咚”作響。
林玄蹲在三清泥塑下方。
左手端著掉漆發黃的搪瓷茶缸，右手攥著一次性竹筷，正費力挑起一坨泡得發白脹大的紅燒牛肉麵。
一部屏幕布滿裂紋的二手智慧手機夾在兩塊破磚頭中間。
開播十分鐘。
線上人數：9。
螢幕上偶爾飄過幾條稀稀拉拉的彈幕。
“現在的騙子連騙經費都不捨得出一點嗎？這背景也太慘了。”
“這道士窮得連根火腿腸都加不起，還敢出來斷人吉凶？”
“一卦三千？你搶銀行都沒這麼快！窮瘋了吧神棍！”
林玄嚥下黏糊糊的麵條，端起面桶，把飄著幾粒脫水蔬菜的紅油湯喝乾。
“窮怎麼了？”他扯過一張發黃粗糙的衛生紙擦手，“道門正統，講究一個清貧辟穀。”
“而且糾正一下，這不叫騙，這叫劫富濟貧。”
“給你們這群兜裡掏不出兩百塊錢的人算命，我還要收三千，那叫造孽。”
此話一齣，九個線上觀眾瞬間被激怒。
彈幕刷屏速度陡增。
“草！沒見過要飯還這麼囂張的！”
冰冷的機械音在林玄腦海深處響起。
【警告！宿主賬戶餘額不足十元，道觀即將因欠費斷電。】
【天機系統能量值處於極危臨界點。】
【若三十分鐘內無功德進賬，系統將強制休眠，宿主將失去所有許可權！】
林玄捏著紙巾的手指頓住。
停電事小，斷網事大。
沒網就不能直播，沒直播就沒錢，系統跟著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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