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已經散去，頭頂的烏雲重新合攏。
後院一切如常，雜草還是雜草，破水缸還是破水缸。
但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顏色。
道觀下方的地面，透出道道暗金色的光紋，極淡，順著某種無形的脈絡向地底深處延伸。
龍脈。
真的有。
林玄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膚比昨天細膩了一個度，指尖微微泛著溫潤的光澤。
林玄翻了翻手掌，五指開合。
筋骨間的反饋已然不同。力量更充沛，感知更敏銳，連空氣中塵埃的軌跡都彷彿清晰可見。
但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腳下。
天機望氣術臻至圓滿後，他眼中的世界，已是另一番景象。
道觀下方，暗金色的龍脈光紋如古老的根系，向四方延展，脈動雖微弱，卻生生不息。
然而，在光紋的最深處，一縷極淡的黑氣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
那黑氣不屬於龍脈，是外力侵入的痕跡。
形狀詭異，隱約勾勒出一個圖騰輪廓。
血紅色的。
林玄蹲下，手掌貼上後院長滿青苔的地磚。
黑氣一觸即縮，瞬間沒入地底深處，消失無蹤。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七分之一的尋龍圖殘卷，遠不足以揭開龍脈的全貌。這縷黑氣的來歷，靠摸地磚是摸不出來的。
得換個路子。
林玄回到屋裡，拿起桌上扣著的手機。
下午四點十七分。
他點開直播。
標題欄裡只敲了一行字：
“算盡因果，挑戰全網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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