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放下杯子，懶洋洋地接通，將手機擱在桌上，等著對面先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一箇中年男人的嗓音傳出來，不急不緩，帶著一股子刻意壓低的客氣。
“林玄同志，您好。我姓方，特別事務局聯絡處。打攪了。”
林玄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接話。
對面等了兩秒，繼續說。
“首先代表組織向您表示感謝。玄冥道人一案涉及多起人命與邪術犯罪，您的配合對我們幫助很大。”
“哦。”
又是一個“哦”。
電話那頭的方姓男人似乎早有準備，沒有被這個字噎住，反而笑了一聲。
“林玄同志，組織上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近日來一趟京城，我們安排專機接送，不耽誤您太久。就是坐下來聊聊，喝杯茶。”
林玄端著杯子，低頭看了一眼石桌。
喝杯茶。
上回李建國請他喝茶，他去了趟公安局。
再上回楚若雪帶著槍來請他喝茶，他差點被當成暗網頭目。
現在京城的人又來請他喝茶。
茶葉消耗量有點大。
“你們想聊什麼？”林玄問。
“主要是幾個方面。”方姓男人的話術很圓滑，“一是您個人安全的保障問題。二是您的能力和專業，組織上認為如果能建立一個長期的、互信的合作關係，對雙方都有好處。”
停了一拍。
“三是，有些事情，只有見了面才方便說。”
林玄放下杯子。
“方同志。”
“您說。”
“你們局的全稱，叫‘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事務局’，對不對？”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四秒。
“這個名稱屬於內部編制資訊。”方姓男人的語速慢了半拍，“不在任何公開系統裡。”
“你進聯絡處之前在軍情繫統幹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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