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現場。
宋遠海已經走到VIP通道門口。保鏢正在刷卡開門。
“滴”的一聲，門禁綠燈亮了。
同一秒。
所有記者口袋裡的手機，同時亮了。
會場角落裡三臺備用顯示器，同時亮了。
安保人員腰間的對講機液晶屏，同時亮了。
甚至宋遠海保鏢手腕上那塊智慧手錶，都亮了。
所有螢幕上，出現了同一張臉。
嗑著瓜子，端著茶杯，笑眯眯的年輕道士。
“宋總，電源能拔。”
林玄的聲音從幾十個揚聲器裡同時傳出，疊在一起，充滿整個會場。
“人命，你拔得掉嗎？”
宋遠海的腳釘在了門檻上。
“五年前。”
“農曆七月十五。”
“東海市郊。”
“廢棄化工廠。”
每吐一個詞，宋遠海的脊背就矮一寸。
到最後一個“廠”字落地，他整個人已經死死扒住門框，腿在打擺子。
記者們全愣住了。推搡停了，罵聲停了，所有人盯著自己手機螢幕上那張年輕的臉。
林玄指尖一彈。
所有螢幕的畫面同時切換。
昏暗的廠房，鏽跡斑斑的鐵梁。
地上畫著暗紅色的陣紋，每一筆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畫面中央，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個身披血色長袍的模糊人影，卑微地彎腰點頭。
那張臉，年輕了五歲，但每個人都認得出來。
宋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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