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志，什麼指示？”
“不是指示，是通知。”
方姓聯絡員的語速不快，但字字千鈞。
“從現在起，遠洋建設案及關聯案件，由我局統一督辦。你手上的審訊照常推進，但所有案卷、口供、物證的移送方向，改為我局。”
“明白。”
“另外，”電話那頭頓了頓，“李副隊長，你剛才拒絕的那通電話，做得對。”
李建國眉頭微一動。
“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人找你。東海市的、省裡的，或者更遠的。有人會用命令的口氣，有人會用商量的口氣，有人會搬出你沒聽說過的名頭。”
方姓聯絡員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這案子上面有人盯著。盯得很緊。”
方姓聯絡員笑了一聲。
“緊到什麼程度呢？”
“緊到，你上面那些想打招呼的人，現在接不起我的電話。”
李建國沒再說話。
他把電話按了擴音，放在桌上，繼續往白板上釘照片。
三分鐘後。
陳副局的辦公室裡，座機響了。
他接起來，說了兩個字“您好”，然後臉色就變了。
三十秒後結束通話。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發現手指在抖，劃了三次火柴才點著。
狠抽了一口。
然後拿起內線，撥了個號碼。
“小張，通知下去。從現在開始，遠洋案這邊，誰打電話來問，一律答：案件已移交上級機關，我局無權過問。”
“陳副局，那萬一上面的電話……”
“也是這句話。”
陳副局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力氣大了點，菸頭都被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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