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穩定，曲線平滑，資料正常。
技術員猛地撲到儀器前，雙手按在操控臺邊緣，整個人都在抖。
“水溫回升！二十一度！二十二度！還在漲！”
另一個操作員嘶聲喊道：“磁場恢復正常值！所有探測裝置全部線上！”
醫療區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老趙翻了個身，劇烈咳嗽兩聲，睜開了眼。
“老趙！老趙你醒了？”
老趙扯掉氧氣面罩，嗓子乾啞：“水……水裡那股勁兒沒了。暖和了。”
他翻身坐起，死死盯著窗外的海面。
那層覆蓋在橋墩表面的幽藍色薄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騰起縷縷白氣。
三十秒。
冰層全部消失。
海水恢復了正常的深藍色，白霧散盡，陽光重新鋪滿水面。
七月的海，終於回到了七月該有的樣子。
指揮車裡，一片死寂。
那個之前嘟囔“過家家”的聲吶操作員，下巴幾乎砸在了鍵盤上。
工程專家扶著安全帽，腿一軟，靠在車門框上，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十年的工程經驗。
幾十年的唯物主義教育。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李建國一拳砸在控制檯上，震得水杯彈起，水灑了半桌。
沒人在意。
“李隊！”聲吶操作員突然尖叫，指著螢幕，“你看這個！”
聲吶掃描圖上，九號橋墩底部的截面清晰可見。
在正常混凝土澆築層的內部，赫然存在一處明顯的中空區域。
放大。
再放大。
中空區域內，一個隱約的輪廓出現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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