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鬼骨催動魔像的方式。
那股從本命精血裡抽出來的黑色氣流——
極陰之血。
林玄把茶盞擱在桌上，沒發出一絲聲響。
他把手機湊近，對著直播間開口，語調平平。
“極陰之血，催動純陽陣眼。”
彈幕一愣。
“什麼意思？道長你說慢點。”
“懂行的來！”
“急急急！”
“等等——”
“我理解了，這意思是說他這個陣法學反了？”
“哈哈哈哈哈！”
密室裡，鬼骨催動精血的手倏地一頓。
他不明白那些話的意思。
但他的氣血明白。
那股抽出來驅動魔像的力道，猛地撞上了祭壇深處那道他從未意識到的逆流。
氣血倒灌。
一股力道從體內炸出，橫掃五臟。
鬼骨雙腿當場軟透，撲通一聲跪倒在祭壇上。
他兩手撐著石板，七竅滲出暗紅的血。那尊魔像沒有一起垮。
失控了。
人撐不住法，法就自己找養料。
魔像六隻血眼往下一沉，鎖住了倒在祭壇上的老人，停頓了兩秒，然後——
“嚓。”
一口咬下，左臂齊肩而斷。
鬼骨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嚎叫，倒在血泊裡，截面處黑血狂湧，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魔像將整條手臂吞入體內，血氣暴漲，體型驟然拔高，五米、八米、十米。
整個密室的穹頂在壓力下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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