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關掉直播，把手機往桌上一擱。
院子裡安靜下來。
楚若雪站在廊柱邊，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從那道金光貫穿廢墟的瞬間起，她就定在了原地。
茶水在杯子裡晃盪，水波一圈圈撞擊著杯壁，細碎的瓷器碰撞聲在靜謐的院裡格外清晰。
她在軍情繫統幹了六年，見過導彈試射，見過超限戰演習，見過各種列為絕密的影像資料。
但沒有一樣比剛才那一幕荒謬。
隔著一塊手機螢幕，一道神雷貫穿山脈。
隔著一條鎖鏈，活生生將百年邪修的記憶抽絲剝繭。
而施展這些手段的人，現在正翹著二郎腿揉右臂，嘴裡嘟囔著“酸死了”。
楚若雪走過去，將茶盞輕放在桌沿，動作輕得幾乎沒出聲。
林玄抬眼瞟了她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特供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味道確實不錯。
剛放下杯子，桌上的手機響了。
接通。
“林道長。”
方聯絡員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語調發緊。
“事辦完了？”林玄語氣隨意。
“特種部隊四十分鐘前接管了西南廢墟現場。”方聯絡員頓了一下，“林道長，我們在地下密室挖出來的東西……”
“說。”
“三批失竊國寶，其中兩件是故宮六十年前失蹤的青銅重器，一件是敦煌石窟被盜的唐代寫經。”
林玄“嗯”了一聲，沒什麼多餘反應。
方聯絡員繼續匯款：“另外，密室暗格裡還有一組硬碟，初步解密後發現，是遠洋建設集團過去十二年的全部非法資金流向。涉及境外洗錢通道七條，牽扯人員超過四十人。”
“該查的查，該抓的抓。”
“是。”方聯絡員停了兩秒，聲音往下壓了壓，“林道長，還有一件事。上面讓我轉達，鑑於此次事件的性質和您的貢獻，您的檔案許可權將再次調整。”
林玄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接話。
“從今天起，您的調動級別等同於戰區總指揮。任何軍事單位、情報機構、執法部門，凡您開口，無條件配合，無需逐級審批。”
“知道了。”林玄開口，“沒別的事就掛了。”
嘟。
電話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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