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紅色“殺”字從直播光幕透出。
整間陳家祠堂被映得一片血紅。
兩千萬人的殺意順著網線砸在地上。
楚若雪眼底全是血絲，三尺軍刺切開空氣，直奔陳滄海的咽喉。
刀尖離老頭的氣管只剩半寸。
陳滄海沒躲，乾癟的腮幫子扯動兩下，喉嚨裡擠出兩聲嘎嘎乾笑。
“後生，殺我？你配嗎？”
他手腕一翻，從中山裝口袋裡摸出一隻鏽跡斑斑的青銅搖鈴。
用力一晃。
叮噹。
鈴聲乾癟，刺耳。
祠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撞開。
門板飛出幾米遠，砸碎了院裡的石碑。
外面黑壓壓擠進來一片人影。
幾十號人。
全是封門村的村民。
老人、婦女、青年。他們穿著溼透的破舊衣裳，手腳關節僵硬扭曲。
臉上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珠外凸，喉嚨裡發出低吼。
人擠著人，用肉身擋在陳滄海身前，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最前面的是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十指往前亂抓，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楚若雪硬生生停住腳步。
軍刺將將收回，刀刃甚至切斷了孕婦耳邊的一綹頭髮。
她不能殺。
這些人只是被操控的無辜老百姓。
陳滄海躲在人牆後面，雙手交疊拄著柺杖，笑聲越來越大。
“動手啊？連平民都殺，你們算哪門子的正義之士？”
他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著地上那個被挖了雙眼的老嫗。
“把那老東西扔進血池喂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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