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必說透。
她心裡清楚，青蘿也清楚。
證據不足，說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她需要大量佐證，將真相拼湊完整，直到無人抵賴。
“去吧。”
沈妧最終輕聲吩咐，
“記住，只問藥性，不要透露任何背景。就說家中長輩久病不愈，想了解一下藥方里的各味藥材。”
“奴婢明白。”青蘿將紙條貼身收好，退了出去。
沈妧重新靠回引枕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最後的樣子。
消瘦。蒼白。氣息奄奄，躺在床上連睜眼都費力。太醫說是心脈虧虛，積勞成疾，不可逆轉。
父親嘆了口氣，連一滴淚都沒有落。
顧氏伏在母親床前哭成淚人，口口聲聲“姐姐放心，妹妹一定照顧好姐姐的孩子”。
而母親，至死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揭穿顧氏的真面目。
並非她不知情，只因她已耗盡了力氣。
母親，今生，我替你說。
......
四月初五，青蘿去瑞和堂一趟後回來了。
她臉色極差，一進蘅蕪居便關上門，緊緊攥著衣角，哆嗦著把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姑娘，那味石見穿，掌櫃說此物性寒味苦，入肝經，本身用來活血化瘀。清熱解毒，小量入藥並無大礙。
可若長年累月服用，會緩慢損傷肝脈和心脈。
掌櫃還說，此物傷人於無形，初服一兩年不見症狀，待到三五年後毒積已深，便是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
沈妧的手緩緩攥緊椅子扶手。
傷人於無形...
三五年後毒積已深...
母親身子變差，恰恰是從三年多前開始的。
而三年多前，正是顧氏從普通妾室變成貴妾。開始有資格接觸母親飲食起居的時候。
時間對得上，藥理對得上，動機更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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