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逛廟會四月二十三，青蘿帶回了一個讓沈妧精神大振的訊息。
柳明遠柳大人派人去查了當年給母親配藥的那間藥鋪，竟然有了收穫。
那間藥鋪名叫濟世堂，位於城南安泰巷，是一間老字號。
母親生前的藥方，都是由沈府的採買丫鬟拿著方子去那裡抓藥的。
柳大人的人以檢查藥材質量的名義去了濟世堂，翻閱了近三年的配藥記錄。
在永安十年至永安十一年這段時間裡，沈府的配藥記錄一切正常，方子上寫什麼便抓什麼，並無異常。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方子上寫的藥材，與母親手中那份脈案記錄上記的藥材並不一致。
也就是說，
拿去藥鋪的方子，本身就已經被篡改過了！
藥鋪是照著方子配藥，自然看不出問題。
真正動手腳的人，是在太醫開了方子之後。方子被送去藥鋪之前的那個環節。
誰能在這個環節動手腳？
只有經手方子的人。
沈妧仔細回憶了母親病重那半年的日常安排，想起了一個細節。
母親病重時，伺候她的人除了冬嬤嬤之外，就是顧氏。
顧氏以侍疾的名義日夜守在母親床前，端茶喂藥無微不至，外人只看到一個妾室對正室的忠心侍奉，滿口誇讚她賢良淑德。
而太醫每次開了方子之後，都是先交給顧氏過目，再由顧氏安排人去抓藥。
顧氏經手了每一張方子。
她有動機，有條件，有時間！
但這些只是推測，不是證據！要坐實這件事，還需要找到兩樣東西。
一是當年太醫開的原始方子，上面有太醫的簽名和印章。二是被篡改後的方子副本，兩相對照，便能看出區別。
太醫的原始方子多半已經不在了，顧氏不會蠢到留下這種把柄，但沈妧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太醫看診時，通常會留一份脈案底檔在太醫院。
那是官方存檔，任何人不得擅自銷燬。
如果能從太醫院調出當年的脈案底檔，上面一定會記錄太醫開的原始藥方。
問題是，太醫院的檔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查閱的。
但柳明遠是大理寺評事，大理寺辦案時有權調閱各部門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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