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反擊始沈妧去了一趟柳府。
趙氏將她迎入花廳後，柳明遠也從書房出來了。
這是沈妧第一次見到這位大理寺評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雙目炯炯有神，一身正氣不怒自威。
“沈姑娘。”
柳明遠朝她拱了拱手，
“令舅來信說你是個有主意的姑娘，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沈妧還了禮，開門見山地說：
“柳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請說。”
“我母親去世前半年的脈案底檔，應當存在太醫院的舊檔中。我想請柳大人設法幫我調閱一份抄本。”
柳明遠沉吟片刻：
“太醫院的檔案確實歸大理寺在特定情況下可以調閱，但需要有正當的理由。
我不能無緣無故地去翻一個已故婦人的脈案，那樣會引起旁人注意。”
“我明白。”
沈妧點頭，
“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柳明遠。
“這是我讓人代寫的一封匿名告發信，告發濟世堂藥鋪在配藥時以次充好。偷樑換柱，坑害百姓。
信中列舉了幾個具體的例子，其中包括一位已故的吏部侍郎夫人的藥方被做了手腳。
大理寺若是接到這樣的告發，自然有理由去太醫院調閱相關脈案來核實情況。”
柳明遠看完信，抬頭看向沈妧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你把自己母親的事混在了幾個虛構的案例裡？”
“不全是虛構。”
沈妧很平靜，
“濟世堂確實有以次充好的前科，只是從來沒有人告發過。我不過是把真事和假事摻在一起，給大理寺一個合理合法的切入口。”
柳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丫頭......”
他終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裡是又驚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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