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您的仕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沈崇遠端起酒杯,沒有說話。
他確實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在他眼裡,沈妧不過是一個深閨女兒,平日裡安安靜靜的,既不出挑也不惹事。
可如果沈妧真的能嫁入謝家,那他沈崇遠就是靖安侯的親家,在朝中的地位將一步登天。
“此事......容我再想想。”
沈崇遠放下酒杯,面上的陰霾散了幾分。
顧氏含笑應了,體貼地替他斟滿了酒。
她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讓沈妧嫁入謝家,表面上是成全了嫡長女一門好親事,實際上卻是把沈妧遠遠地送出沈府,從此再無法干涉府中的事。
謝家門第高,規矩大,一個新媳婦進了門,忙著應對婆家的一切都來不及,哪還有精力管孃家的事?
到時候,沈珩也好,嫁妝也好,全都由她顧氏一人做主。
一箭雙鵰!
可顧氏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一件事。
謝衍對沈妧的態度並非普通的關照,
沈妧也懂,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不能貿然嫁給任何人。
嫁人意味著離開沈府,意味著失去對沈珩的保護,意味著母親的案子可能再也查不下去。
她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
所以當沈崇遠在五月十七這天把沈妧叫到書房,試探性地問起謝世子為人如何時,沈妧的回答不動聲色。
“謝世子為人清正,確實是難得的君子。”
沈妧恭恭敬敬地站在父親面前,
“不過女兒與謝世子不過是在侯夫人的宴席上見過幾面,算不上熟識。世子關照珩兒的身子,想來是看在從前與母親的一段舊交情分上,並無其他。”
她特意提到母親二字。
沈崇遠微微皺了皺眉。提到亡妻,他總有幾分心虛。
“嗯......”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話題,
“你弟弟的學業如何?聽說你給他找了一位翰林院出身的先生?”
“是。宋淵宋先生,是謝世子代為引薦的。珩兒如今在竹谿書院讀書,先生說他天資聰慧,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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