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眼睛亮了，雙手接過來，寶貝似的捧在手裡：
“謝謝謝哥哥！”
沈妧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微暖的同時也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謝衍對沈珩的好，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客套。
他不僅送參送筆，還幫忙引薦先生，每次見面都會特意與沈珩說話，毫無敷衍，能感覺出是真正的耐心關注。
前世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陸昭遠從來不正眼瞧沈珩，連她自己的丈夫都對她的弟弟冷淡至極。
“世子對珩兒的關照，妧兒一直銘記在心。”
沈妧認真地說，
“只是總這樣受世子的恩惠，妧兒心中實在不安。”
謝衍站起身來，與她對視。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站在那裡像一棵挺拔的青竹，清俊而沉穩。
“沈姑娘不必不安。”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
“我與令堂有些舊緣。令堂在世時對我母親多有照拂，這些不過是還情。”
舊緣。
沈妧想起母親手札裡那段關於謝夫人的記錄，心中的疑惑消解了幾分。
原來如此。
母親與謝夫人的交情，確實比她想象中更深。
“世子既然這樣說，妧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妧微微一笑，
“不過，欠了的情總要還的。來日方長。”
謝衍看著她的笑容，沉默了兩息。
“來日方長。”
他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很輕。
竹林裡一陣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青澀氣息，將兩人之間的空氣攪得微微盪漾。
沈珩全然不覺大人之間的微妙氣氛，蹲在地上玩新得的湖筆，開心得不得了。
這時，書院前方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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