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行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他看向沈珩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認同。
一個七歲的孩童，在面對誣陷和恐嚇時，不僅沒有哭鬧，還能冷靜地找出破綻自證清白，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趙修遠，妄下定論，恐嚇同窗，去前院罰抄《禮記》十遍。”
顧景行冷冷下令。
趙修遠灰溜溜地應了聲是，拿著碎硯臺出去了。
顧景行的目光隨後落在了沈瑾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微妙。
“沈瑾，你雖是外院學子，但顧念兄弟之情前來解圍，本是好事。”
顧景行語氣平和，卻字字誅心，
“但未明辨是非便盲目替人認錯，實則是縱容包庇，更是陷自家兄弟於不義。
日後行事，還需多加思量！”
沈瑾的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謙遜的模樣，深深作揖：
“大師兄教訓得是！是學生思慮不周，險些委屈了珩弟，多謝大師兄指點。”
他說罷，又轉頭看向沈珩，滿臉愧疚地摸了摸他的頭：
“珩弟，是哥哥太心急了，你別生哥哥的氣。”
沈珩看著沈瑾那張真誠的臉，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瑾哥哥也是好意，我不怪你。”
沈珩輕聲說，但語氣裡已經沒有了從前的親暱。
沈瑾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回袖中，微笑著告辭離去。
轉身跨出門檻的瞬間，沈瑾眼底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這個便宜弟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對付了？
不僅沒上套，還讓他當著顧景行的面吃了個暗虧。
沈瑾離開後，顧景行走到沈珩面前，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小師弟。
“今日做得很好。”
顧景行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沈珩，
“擦擦脖子吧，都紅了。”
“謝謝大師兄。”沈珩接過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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