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雜物房了。
沈妧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身後的許媽媽站得穩穩當當，面上毫無表情，像一截木樁。
錢嬤嬤在另一側，替沈妧理了理裙襬，低聲道：
“大姑娘，陸夫人也來了。”
沈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陸夫人坐在斜對面的桌上，神色不太自在。
陸家出了醜聞之後，陸夫人在京城社交圈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今日賞荷會她本可以不來，但承恩公府的面子不好駁，只能硬著頭皮到了場。
沈妧注意到，陸夫人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
不像恨意或歉意，
更像在看一個與自己有某種微妙牽連的陌生人。
沈妧沒有多看，移開了視線。
一盞茶的功夫後，沈令儀湊到沈妧耳邊，低聲道：
“大姐姐，我想去更衣。你要不要一道去？”
沈妧搖頭：
“我方才去過了。你自己去吧，讓春曉跟著。”
沈令儀嗯了一聲，帶著春曉起身往更衣的地方走去。
她走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一個承恩公府的小丫鬟過來傳話：
“沈大姑娘，我們家公夫人請您去雅間坐坐，說有幾句話想單獨同您說。”
沈妧抬頭看了一眼。
小丫鬟穿著承恩公府的統一衣裳，面生，看不出真假。
“公夫人在哪個雅間？”
小丫鬟道：“樓上東邊第二間。”
錢嬤嬤在旁邊皺了皺眉，輕聲提醒：
“大姑娘，公夫人方才不是還在席上麼？”
沈妧朝席面上掃了一眼。
承恩公夫人果然不在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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