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午後的陽光越來越烈，水閣裡的茶水也從熱變溫。從溫變涼。
宴席過半，有些夫人開始告辭。
沈令儀一直坐在沈妧身邊，笑容不減，只是眼底的光越來越暗。
她看了好幾次竹林的方向，
每一次都被沈妧不經意的一句話。一個動作打斷。
“令儀，幫我倒杯茶。”
“令儀，你看那朵荷花開得多好。”
“令儀，承恩公府的蓮子酥味道不錯，你嚐了沒有？”
沈令儀應著，笑著，心底卻越來越涼。
她找不到一個讓沈妧獨處的機會。
錢嬤嬤和許媽媽像兩尊門神一樣釘在沈妧身後，青蘿和杏兒輪流在水閣內外巡視，連去更衣都是兩個人一道去。
這哪是賞荷來的，分明是押鏢來的！
沈令儀深吸了一口氣。
計劃失敗了，
至少今天是失敗了。
她必須找機會通知陸昭遠撤走，不能讓人發現他。
沈令儀站起身：
“大姐姐，我去採一朵荷花回來插瓶。”
“好，”沈妧點頭，“讓春曉陪你。”
“春曉在船上暈得厲害，還沒緩過來呢。”
沈令儀做了個苦臉，
“我就在岸邊折一枝，不遠。”
沈妧看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相交，極短一瞬。
沈妧笑道：
“那讓杏兒陪你。杏兒手腳利索，幫你折花也方便。”
沈令儀的笑容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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