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走了，那八百兩的債主立刻就能把這鋪子掀了！大姑娘可別後悔！”
沈妧看著他，沒接他的話，轉頭對鳶尾道：
“鳶尾，去搬把椅子，坐在花廳門口。”
鳶尾搬了把圈椅，大剌剌地在門口坐下，把門閂橫在膝上。
沈妧道：“王掌櫃，方才你送來的那箱子黴布，是打著我們沈家的名號進的貨吧？”
王掌櫃道：“自然是。”
“棠梨，你去前頭找管家，要兩個跑腿的小廝。”
沈妧聲音不大不小，
“拿上這幾匹發黴的料子，去南街挨家商行問。問問這等劣絹，是誰賣給沈家南街綢緞鋪的。”
棠梨應道：“是。”
沈妧繼續道：“若是找不到賣布的商家，便拿著這些布去見官，
就說有人以次充好，訛詐主家八百兩銀子！
順便請官府派人去查查南街庫房裡的貨，到底有幾匹是真的，有幾匹是假的。”
王掌櫃臉色刷地白了。
他這箱布是隨便在下等攤子上撿來的破爛，哪裡有什麼商行賣的？
要是真拿去問，或者驚動官府去查庫房，他私吞好料子的事立刻露餡！
官府一查賬本和實物對不上，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盜竊主財，是要流放的！！
他以為小姑娘不懂商道，隨便嚇唬幾句就能糊弄過去。
可這......
“大姑娘，”王掌櫃冷汗直冒，“不值當驚動官府！這點小事......”
“鑰匙。”沈妧向他伸出手。
王掌櫃咬著牙，手往袖子裡摸。
“大姑娘，我是夫人孃家這邊的遠親，夫人那裡......”
“鑰匙！”沈妧打斷他。
王掌櫃看了眼坐在門口像門神一樣的鳶尾，手抖著從腰間解下一大串黃銅鑰匙，放在桌上。
沈妧看了一眼棠梨，
棠梨上前，把鑰匙收攏，連同賬本和對牌一起抱進懷裡。
沈妧道：“你可以走了。那八百兩的虧空，若是債主找上門，我會告訴他們去你家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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