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您站遠些，別燎了您的新衣裳。”
王掌櫃在街坊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鑽進巷子跑了。
......
正院裡，
孫嬤嬤低著頭，把南街鋪子的事一五一十學給顧氏聽。
顧氏正坐在榻上，手裡絞著一條帕子。
“王有德這個蠢貨！”
顧氏把帕子狠狠摔在小几上，咬牙切齒，
“我讓他僱人去倒紙錢，是想噁心沈妧，敗一敗南街鋪子的名聲。他倒好，自己跳出去叫人當猴耍！”
孫嬤嬤低聲勸：“夫人息怒，王掌櫃也是咽不下被趕出去的那口氣。”
“他咽不下氣，就來壞我的事！”
顧氏胸口起伏，“那丫頭的心眼越來越毒了。一把火燒了紙錢，倒全成了她清理門戶的威風！”
沈令儀坐在妝臺前，手裡拿著一把桃木梳，慢慢梳著頭髮。
“母親，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本來就傷不到她。”
沈令儀從銅鏡裡看著顧氏，聲音很輕。
“她現在有謝家撐著，連祖母都把小庫房的鑰匙給了她，您指望幾車紙錢就能把她嚇退？”
顧氏轉頭瞪著女兒：“那你有什麼高招？”
“女兒又能有什麼高招？”
沈令儀把梳子放下，
“但安國公府的壽宴，她以謝家義女的名分在如此大庭廣眾下露臉。
若是那日出了什麼差池，不光是她，連謝家的臉面都要一起丟光。”
顧氏看著她：“你又想幹什麼？”
沈令儀轉過身，對上顧氏的目光：
“母親放心，上次在承恩公府，是女兒沒謀劃好。這次去安國公府，女兒絕不會連累家裡。”
顧氏盯著她看了半晌：
“令儀，我警告你。你父親的升遷就在這幾個月，你若是在外頭闖了禍，我保不住你。”
“女兒心裡有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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