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觀音是當年姐姐的陪嫁裡收著的，曹媽媽想是沒細看便拿出來了。
大姑娘也是，怎麼也不找人問問就定下了......”
“你閉嘴！”
沈崇遠猛地回頭，一雙眼睛赤紅，死死盯著顧氏，“你說這是韓氏的陪嫁？！”
顧氏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是......是啊，一直在庫裡放著......”
“放屁！”
沈崇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觀音破口大罵，
“這等腌臢的抄家髒物，韓家怎麼可能做陪嫁！你當韓家是瘋了，還是當我是傻子！”
顧氏徹底愣住了。
什麼抄家髒物？那不就是個成色不好的次品嗎？
沈妧在此時，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抽出方才拿來的那本冊子，翻到其中一頁。
“繼母恐怕是記錯了。母親當年的陪嫁單子上，並沒有這尊玉觀音。
單子上記的是，羊脂白玉觀音一尊。
方才青蘿和棠梨去偏庫裡點的時候，發現這尊帶魏字的青灰觀音，是擺在原本該放羊脂白玉觀音的匣子裡的。”
她把冊子往前一推，推到沈崇遠眼皮底下。
“父親，母親的羊脂玉觀音不見了，卻被人拿這種催命的贓物頂了包。
若非許媽媽眼明心亮，女兒今日真把它送去了國公府，咱們沈家，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沈崇遠盯著那本賬冊，又死死盯著顧氏，眼底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全明白了。
庫房裡的好東西被顧氏掏空了，為了平賬，她竟敢拿外頭倒騰來的下三濫贓物來頂替！
她貪錢也就罷了，竟敢拿沈家滿門的腦袋去開玩笑！
“來人！”
沈崇遠厲聲大喝，
“去把曹媽媽給我捆來！去前頭叫賬房管事，帶上賬本，立刻到大庫去盤查！一件一件給我對！”
顧氏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白得像見了鬼。
“老爺！老爺息怒！妾身真的不知情啊！是曹媽媽......定是那起子下人手腳不乾淨，偷換了庫裡的東西！”
她爬過去想抓沈崇遠的衣襬。
沈崇遠一腳將她踹開，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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