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鑰匙既在你手裡，往後行事自己拿主意，別事事來問我，倒顯得你立不起來。”
“是！孫女隔幾日再來給祖母請安。”
沈妧退出壽安堂。
外頭熱浪撲面而來，青蘿立刻打起傘替她遮陽。
“姑娘，老夫人這是徹底把小庫給您了。”
青蘿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高興。
沈妧走在傘下，沒搭腔。
給是給了，可這庫房裡還有多少爛攤子，那些鋪子莊子還有多少沒填的坑，才是真正麻煩的東西。
老夫人把鑰匙給她，也是把這些麻煩一併丟給了她。
她若接不住，這鑰匙遲早還得交出去。
主僕倆順著抄手遊廊往東跨院走，隔著一道高高的粉牆，便是被封了門的正院。
......
此時的正院，死氣沉沉。
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走路都踮著腳，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流霜被髮賣，曹媽媽被打了個半死，正院的對牌被收走。
往日里最風光的地方，如今連鳥叫聲都聽不見幾句。
正屋裡，沈令儀拿帕子捂著臉，坐在繡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顧氏坐在妝臺前，由著孫嬤嬤替她梳理長髮。
昨日那一通折騰，她頭疼了整夜，眼下青黑一片。
“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顧氏從銅鏡裡瞥了女兒一眼，聲音發啞。
沈令儀放下帕子，眼眶通紅。
“母親還說我！
庫房的鑰匙。鋪子的對牌，如今全在她一個人手裡，連祖母都向著她。”
又嗆道：“女兒不過掉兩滴淚，母親也容不下。”
“你掉淚有什麼用？”
顧氏把一根玉簪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孫嬤嬤嚇得趕緊退開半步。
她轉過身，盯著沈令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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