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令儀能進皇子府，就算是做個侍妾，那咱們也是皇子姻親了啊！”
沈崇遠舉著筆洗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漏壺滴水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顧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回，丟臉確實丟大發了！
可皇子姻親這四個字，像一把帶毒的鉤子，死死鉤住了他心裡的那點貪念。
他為了這個尚書的位子，連發妻的嫁妝都能狠心變賣，如今不過是犧牲一個庶女的名聲，換來五皇子的庇護，這筆買賣......
沈崇遠慢慢把筆洗擱回桌上：
“讓她回碧桐軒去，沒我的吩咐，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沈崇遠的聲音依舊冷硬，但殺氣已經散了。
顧氏在門檻外重重磕了個頭，拉著沈令儀退了下去。
轉身的那一刻，顧氏原本悽惶的臉上，慢慢勾起扭曲又得意的笑意。
......
“啪！”
青蘿把手裡的銅盆重重頓在臉盆架上，水花濺了一地。
“奴婢真是氣不過！”她絞著帕子，眼眶都氣紅了，
“二姑娘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下作事，老爺非但沒打死她，連夫人的禁足都順勢解了！
剛才正院新提上來的丫鬟，還趾高氣揚地去廚房要冰燕窩，說二姑娘受了驚嚇要安神。
什麼受驚，小人得志罷了！”
棠梨在旁邊收拾瀋妧的珠釵，低聲道：“青蘿姐姐小聲些，隔牆有耳。”
“我怕什麼？”青蘿咬牙，“她敢做，還不讓人說？”
沈妧坐在妝臺前，由著棠梨把頭上的碧玉荷葉簪拔下來。
她神情平穩：“你氣什麼？”
“奴婢氣她踩著大姑娘和沈家的臉面往上爬，如今倒讓她攀上高枝了！
往後她若真進了五皇子府，夫人還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高枝？”
沈妧拿過那支玉簪，指腹慢慢摩挲著。
“五皇子李承鄴，去年冬天，他府裡抬出去了兩具草蓆裹著的女屍，對外的說法是急病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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