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今日來，不是為了拉你去順天府見官。
若去了順天府，你和你爹是死罪，顧氏卻有千百種脫罪的法子。
我父親為了頭上的烏紗帽，也會拚死保她。”
翠屏呆呆地看著沈妧，眼裡閃過一絲不解和希冀：“那大姑娘......想要什麼？”
“我要供狀，”
沈妧的語氣冰冷決絕，
“我要你寫下當年的全部經過！
顧氏如何逼迫你父親出方子，你如何替換藥材，一筆一筆，寫得清清楚楚，按上你的血手印。”
翠屏猶豫了，眼中閃過極大的恐懼：
“若寫了這供狀......夫人若是知道了，我全家都會沒命的！”
“她若不知道，你父親在城南莊子上，也熬不過今年冬天。”
沈妧逼近一步，
“你若寫了這供狀交給我，我立刻派人去城南莊子，趁著夜色將你父親接出來。
我保你們一家三口離開京城，隱姓埋名，去江南或是蜀中。
你只有這一條生路，寫，還是不寫？”
翠屏的內心劇烈掙扎著。
一邊是深不可測的顧氏，眼前是步步緊逼的沈家嫡長女。
但沈妧的話戳中了她的死穴，她父親在城南莊子上快要熬死了。
“我寫......”
翠屏咬破了嘴唇，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進屋裡。
不多時，她拿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糙紙，遞到沈妧面前。
紙的末尾，印著一個刺目的血手印。
“大姑娘......”翠屏跪在地上，哭著磕頭，“求大姑娘說話算數，救救我爹。”
沈妧接過供狀，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字字句句，正是當年那場無聲謀殺的鐵證。
她將糙紙摺好，貼身收進懷裡。
“兩日之內，我會讓人把你父親從莊子上帶出來，送到城外的十里亭。”
沈妧轉過身，沒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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