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清麗平靜的臉，此刻在她眼裡，簡直像個索命的惡鬼。
她全知道了！她拿到翠屏的證詞了！
“你......”顧氏指著沈妧，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我怎麼了？”沈妧面色坦然。
“夠了！”
沈崇遠一拍桌子，打斷了顧氏的話。
他看了看地上的水漬，又看了一眼顧氏慘白如紙的臉，只覺得這女人越發上不得檯面。
“一個老頭，一個丫鬟，跑了便跑了，也值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去把戶籍銷了，這種吃白食的東西，沈家不養！”
沈崇遠站起身，理了理官服的前襟，懶得再看顧氏一眼。
“我今日在衙門裡有要緊事，晚上未必回來用膳。你在後宅老實待著，別再給我惹是生非。”
他大步跨出門檻，揚長而去。
花廳裡只剩下沈妧和顧氏。
顧氏癱坐在椅子上，胸口急促起伏著，孫嬤嬤趕緊拿帕子去擦桌上的水。
沈妧把冊子收回袖中，站起身。
“既然父親發了話，我便叫人去衙門銷賬了。
繼母若是覺得可惜，不妨派人去城外找找，說不定能在亂葬崗裡翻出幾根骨頭來。”
她轉身往外走，眼神都沒多留。
回到蘅蕪居，青蘿反手將門掩上。
“姑娘，您剛才瞧見沒？繼夫人肯定急了，不然怎會連水壺都端不住！”
沈妧走到書案前坐下。
“她以為把人關在城南莊子上就萬無一失，如今人憑空沒了，自然怕。”
“但她肯定知道是咱們乾的。”青蘿倒了杯茶遞過去。
“知道又如何。”
沈妧接過茶盞，
“沒有證據，更不敢去父親面前聲張顧福到底是因為什麼跑的。
她現在，只能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在正院裡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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