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一拍桌子，指著女兒的鼻子罵，
“白日里在壽安堂，我把你往你大姐姐跟前推，你怎麼連句話都接不住？
那靖安侯世子是什麼樣的人物，你若是能跟過去做個媵妾，也比回咱們那破落戶裡強一百倍！”
廖明珠眼眶紅了，聲音細如蚊吶：
“母親，大姐姐說了，那是聖上賜婚。若要塞人，得去問太后娘娘......”
“她嚇唬你呢！”
沈清氣得咬牙，
“哪家的大戶人家不納妾？她一個沒過門的，難道還敢善妒不成？
等明日升遷大宴上，京城裡的夫人們都來了，你給我穿得鮮亮些，多在老夫人跟前晃晃。
只要老夫人發了話，她沈妧敢說個不字？”
沈清找出唯一一支鎏金簪子，在衣服上蹭了蹭。
“走，咱們再去一趟。
明日要迎客，她那裡定然從公中支了不少好首飾。
咱們去挑兩件，就說是借來撐撐尚書府的門面。”
......
蘅蕪居的花廳裡，燈火通明。
桌上堆著幾摞紅紙包好的碎銀子，還有十幾根成色一般的素面銀簪。
青蘿正在點數，棠梨從外頭挑簾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小竹筒。
“姑娘。”棠梨走到沈妧身邊，聲音壓低，“柳樹巷那邊送來的，是謝府的暗記。”
沈妧放下手裡的禮單，接過竹筒。
拔開塞子，倒出一卷細長的薄紙，紙上寫著雋秀小字：
“永安伯府遣人南下追截，已於臨清渡口被我府府衛以拿賊之名扣下。”
沈妧把那張紙湊到手邊的燭火上，看著它捲曲。變黑，化成一小撮灰燼落在銅盤裡。
顧氏的親族，到底沒忍住，派了人去追殺滅口。
若不是謝府的人在臨清渡口把人截下來，翠屏一家三口會很危險。
“姑娘，”青蘿瞧著那堆灰，“可是出了岔子？”
“沒有岔子，路平了。”沈妧拿撥棍把灰燼攪散。
外頭院門忽地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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