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丫鬟很快抬了一張圈椅來，放在老夫人斜側。
這位置比謝夫人低半步，比沈妧平日侍立的位置高些。
顧氏看著那椅子，笑著坐下了。
她既來了，就不能挑。
老夫人看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顧氏坐定，端起一盞茶，先朝謝夫人舉了舉。
“謝夫人今日肯賞光，沈家蓬蓽生輝。妧兒往後還要仰仗夫人教導，我這做繼母的，心裡實在感激。”
謝夫人端起茶盞，卻沒喝，只笑道：
“沈夫人說這話見外了！聖上已下旨賜婚，我疼她是應當的。
倒是沈夫人身子才好，茶少飲些，省得夜裡睡不著。”
顧氏碰了個軟釘子，仍笑著點頭。
“夫人說得是。”
她又轉向旁邊幾位夫人，說起今日戲班子。席面。前頭沈崇遠高升的體面。
說了幾句，倒真把場子接了過去。
青蘿在沈妧身後小聲道：“姑娘，她這是要把功勞全攬回去。”
沈妧看著顧氏端茶賠笑的背影，輕聲道：“她能攬得住，算她本事。”
外頭戲臺上鑼鼓聲起，
一折《封相》正唱到熱鬧處。
“金榜題名，紫袍加身——”
唱腔高高揚起，穿過花木和迴廊，飄進壽安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守門的小丫鬟跑進來，臉色不大好看，
一路小跑到沈妧身側，附在她耳邊：
“姑娘......五皇子府的常公公來了，沒走前門，從西側門進的！
說是奉了五殿下的口諭，給老爺賀喜，人已經到二門了！”
謝夫人耳朵尖，聽見了幾分，轉頭看過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沈妧把茶盞擱下，“五殿下打發人來給父親賀喜。”
滿堂的說笑聲，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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