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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摸了摸鬢邊的流蘇，眼底閃過一絲狠光。
“母親，女兒不僅得了寵，還把那件事告訴了殿下。”
她壓低聲音，湊到顧氏耳邊，“咱們沈家那位新任的吏部尚書，他怕什麼，有什麼把柄，女兒全交代了。”
顧氏驚得瞪大雙眼：
“你告訴殿下了？！”
“是。”沈令儀咬著牙，
“女兒被他扔去皇子府當通房，那般作賤，他既然不仁，就別怪女兒不義！
殿下聽了極為高興，昨夜便將我留在了書房。殿下說了，只要我在沈家埋好釘子，待他日登頂，我就是側妃！”
顧氏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底的光卻越來越亮。
“好，好......”她反手死死攥著沈令儀，“我的兒，終於出息了！”
“我生了個好女兒！”
顧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掃連日來的死氣沉沉，
“我就知道，你比你那個沒良心的爹有骨氣！
他想拿咱們娘倆當過河拆橋的墊腳石，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
沈令儀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漬，壓低聲音道：
“父親把咱們往泥裡踩，咱們自然得給自己找活路！
母親，殿下最恨兩面三刀的人，
父親自以為能拿捏著吏部，在謝家和殿下之間左右逢源，殿下心裡明鏡似的。
我透出的那些底細，正好是殿下用得上的！”
“他活該！”
顧氏咬著牙，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板，
“他想當他的清高尚書，為了撇清干係，連我孃家送來的救命錢都砸了。
如今你捏著他的七寸，有殿下給你撐腰，我看他還敢不敢把我關在這破院子裡等死！”
“他自然不敢。”
沈令儀拔高了些音量，微微揚起下巴，
“常公公還在外頭坐著呢！
打狗還要看主人，殿下的人進了正院，就是給咱們正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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