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張夫人抬起眼皮，看著顧氏，“你認得這玉佩？”
顧氏一愣，忙道：“這等男子的貼身之物，妾身怎麼會認得。只是大姑娘私藏……”
“這是我兒子的玉佩。”張夫人打斷了她。
顧氏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猛地瞪大。
張夫人把玉佩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三日前，我帶著這塊新得的玉佩去謝府做客。妧兒瞧見上面的‘松鶴延年’雕工精巧，說想臨摹下來，給她祖母做個壽禮的圖樣。我便親手借給了她。”
張夫人看著顧氏，眼神冷厲，“怎麼？沈夫人是覺得，我張家在幫著你家大姑娘私相授受？”
顧氏腦子裡“嗡”的一聲，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借的？張夫人親手借的？
她怎麼不知道！知荷這個蠢貨，為什麼沒看清玉佩的來歷！
沈崇遠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慌忙站起身拱手：“張夫人息怒，內子無狀，絕無此意！”
顧氏慌亂地抓住那張黃紙，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這符紙呢！這硃砂畫的鬼畫符，分明是詛咒人的厭勝之術！她一個姑娘家，畫這種東西做什麼！”
沈崇遠一把奪過那張符紙，低頭看去。
紙上確實畫著硃砂符號，旁邊還寫著一行生辰八字。
沈崇遠的目光在那八字上凝住了。
那是他的生辰八字。
“父親近來夜裡總咳嗽。”
沈妧端起手邊的溫茶，抿了一口，聲音輕緩，
“女兒在母親留下的醫書裡，尋到一張‘清肺平安符’。本想畫了縫在香囊裡給父親佩戴。只是女兒筆力不濟，畫廢了幾張，便隨手丟在暗屜裡了。”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沈崇遠，落在顧氏慘白的臉上。
“知荷不識字，把平安符當成了厭勝符，情有可原。可繼母管家多年，難道也認不出這符紙上寫的是‘出入平安’西個字嗎？”
沈崇遠死死盯著手裡的符紙。
“出入平安”。
他轉頭看向顧氏，眼神里透著一股要吃人的狠厲。
顧氏渾身發抖，連連後退：“老爺……妾身……妾身沒看清……”
“沒看清你就敢當著貴客的面大呼小叫！”
沈崇遠猛地一腳踹在知荷的心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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