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段瓊羽聽完曾瑤的敘述，眉頭死死擰成一個“川”字。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床上彈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靴子都還沒繫好就踩著地往外走。
走到鄒聞房間門口，她停下腳步，抬手，又緩緩放下來。
算了。
上次的那場戰鬥，鄒聞被衛寂嚇破了膽，那雙眼睛裡的神情她至今仍記得清楚，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恐懼。
現在把他叫起來，只會平白多一個需要保護的拖油瓶。
她轉身走向停在院外的治安局巡邏車，發動引擎，轟地一聲衝入夜色。
車速極快，街燈一根根從車窗旁刷過，像被抹碎的星光。
段瓊羽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神情淡漠，只有指尖輕輕叩著車殼，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可惜兩座城市之間橫亙著漫長的距離，帝皇的傳送能力強大歸強大，卻也有其侷限，跨越城市線這道無形的壁壘，需要靠近到一定範圍才能鎖定座標。
只要越過那條線，她便能瞬息而至。
“為什麼之前不說？”
她聲音平靜，沒有追責的意思，只是習慣性地把問題丟出來，同時繼續聽曾瑤在電話裡斷斷續續地補充細節。
她一直沒什麼表情。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心裡就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當你把所有零散的跡象拼湊在一起，答案會自己浮出水面你只是沒有膽子承認它。
所以她不感到意外。
她只是有一點沉默。
直到曾瑤將那句話說出口。
“我的父母、親人，還有朋友都被城主下令監視了，如果我不聽話的話……”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段瓊羽臉色沉了下去，沉得像一塊壓在深水裡的石頭，沒有表情，就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這件事交給我。”她緩緩深吸一口氣，“放心吧，以後他再也不是城主了。”
“段組長，你還要多久……”曾瑤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壓抑得很，像是憋在喉嚨裡快要溢位來了，“我感覺衛哥撐不了那麼長時間。”
“快了。”段瓊羽抬眼看了一眼前方路牌，“等我跨過城市線，直接傳送過去。”
別人不清楚衛寂的戰鬥力，她可是親自和那傢伙交過手的，七套鎧甲的話，拖延應該不成問題。
所以段瓊羽最大的擔憂，其實不是衛寂會不會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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