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姜棠來不及解釋,只能先把大哥推出去:“大哥,你先去吧。等你們回來,我就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姜思傑眼圈都要紅了,妹妹受了委屈竟然沒有告訴他。
他倒是要看看,是誰敢欺負他妹妹。
於是,姜思傑連忙出去追上溫瑜。
溫瑜見姜思傑跟過來,心裡雖然有點小鹿亂撞,也還是記得她的目的,風風火火地來到廣播站。
溫瑜的視線在廣播站裡轉了一圈兒,找到安向霞的身影,隨即就走到她的面前。
“安向霞同志,你為什麼要在外面宣揚,說搶收玉米那天的那位開拖拉機的女同志是你?”
姜思傑正要豎起耳朵聽是怎麼回事,聽到溫瑜說的話還一臉懵,不對啊,不是要給他妹妹出頭嗎,怎麼又扯到了開拖拉機的女同志身上?
安向霞認識溫瑜,知道她的身份,此刻被溫瑜上門質問,她也不由緊張起來。
可廣播站還有其他的同事,安向霞不能承認她是在冒充。
於是,安向霞將藏在桌下的手指握了握,鼓足勇氣說:“開拖拉機的人,就是我。”
溫瑜簡直要氣笑了,她以前就認識安向霞,只覺得她是個工作認真嚴謹的女同志,沒想到說起謊來這麼熟練。
“安向霞同志,我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會開拖拉機嗎?”
廣播站的同志們紛紛豎起耳朵聽,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有人問:“溫排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天開拖拉機的女同志不是向霞?”
廣播站的其他同志搶收玉米的時候沒有跟安向霞分到一起,也沒看到她開拖拉機,他們也是聽人說的。
此刻見溫瑜質疑,他們也是一頭霧水。
安向霞將手指握得更緊了,卻低著頭沒說一個字。
溫瑜看著安向霞的樣子,心裡生出失望:“安向霞同志,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好的人,工作認真嚴謹,為人善良,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搶不屬於你的東西。那天開拖拉機的女同志是我安排的人,我很清楚她究竟是誰。不是你做的,你又為什麼要去搶,更何況你根本不會開拖拉機的對吧?你現在承認錯誤,公開跟那位女同志道歉,才是你應該做的事。”
安向霞的眼圈紅了,手心處都被她用指甲摳出紅痕:“我,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刻意針對我。”
安向霞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耳邊彷彿聽到她父母的聲音,腦海中回想的不是開拖拉機的事,而是她小時候的經歷。
她從小就被父母教育,人要又爭又搶才行,不管有沒有做過的事,只要有好處,她都要搶到手裡。
她一開始並不願意這樣做,就會被父母教訓,不僅罵她蠢,還要捱打。
來到駐地後,她沒有搶過別人的功勞,可她實在太喜歡宋琛川了,想讓宋琛川注意到她,因此在聽到大家討論那位開拖拉機的女同志的時候,安向霞就生出心思,讓人以為那個人是她。
她期待等宋琛川回來後,聽到這種討論,也能注意到她。
想到這些後,安向霞就更是有了勇氣,她必須要達成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