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能看出尹恬恬是個善良的姑娘,既然尹恬恬把她當朋友,那她也要把尹恬恬當朋友。
如果尹恬恬有繼續讀書的意思,姜棠就打算鼓勵尹恬恬把課本撿起來,將來恢復高考後,讓尹恬恬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於是,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在食堂遇到尹恬恬,姜棠就趁機問起了讀書的事。
姜棠狀似隨意地問:“恬恬,我聽說你以前初中輟學了,有沒有想過要繼續讀書?”
聽到“讀書”兩個字,尹恬恬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她的眼神閃躲,眼睛裡還藏著淚花:“我,我不想讀書。”
說出這話的時候,尹恬恬的腦海中想的都是昨晚夢裡的畫面。
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有姜棠出現給她撐腰,該有多好啊。
可惜,就只是一場夢罷了。
姜棠能感覺到尹恬恬對她的信任,也就順勢問出來:“為什麼呢?我聽你哥說,你初中的成績不是挺好的嗎?”
“我——”尹恬恬生出猶豫,不知道要不要說。
旁邊的常紅拍了下尹恬恬的肩膀:“恬恬,你別怕。我們都是朋友,你如果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尹恬恬的淚水在眼眶中聚集起來,面對兩個她剛認識的朋友,她決定說出來。
尹恬恬握了握拳頭,給自己足夠的勇氣:“其實,我在初二那年被一群同學圍起來欺負,他們說我木訥,不跟人說話,就像是個木頭。他們不僅給我起外號罵我,還搶我帶的窩窩頭,讓我在中午沒有飯吃。”
姜棠眉頭輕輕皺了下,還真的被她猜中了。
常紅連忙問:“然後呢?你就沒有跟老師說?”
興許是現在成了老師,常紅最聽不得這種一個人被同學欺負的事。
尹恬恬點了下頭:“說了,我跟老師說過後才知道原來帶頭搶我窩窩頭的是老師的侄子。我告訴老師後,老師護著他的侄子,這種情況非但沒有好轉,還愈演愈烈。我爸媽那個時候的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了,我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哥哥又在軍營,我也不想讓哥哥為我擔心。”
常紅深深嘆口氣:“你也真是倒黴,遇到這樣的老師和同學。但是沒關係,以後你還有我們,我們給你撐腰,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尹恬恬的眼睛裡淚花閃動,看著常紅的眼神滿是感激。
姜棠加了一塊自己碗裡的肉放到尹恬恬的碗裡:“那些人傷害你,是他們的錯,錯不在你。既然不是你的錯,你也沒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而懲罰自己。不管是讀書還是不讀書,都是你的選擇,不應該被別人影響。恬恬,我們身為朋友,只希望你能開心。”
此話一齣,不僅尹恬恬聽得愣住了,就連常紅也愣了愣。
常紅琢磨過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小棠,你的這番話好有道理,怪不得你能活得這般豁達,原來是想得開。以後我也要這樣,不為了別人的錯懲罰自己。”
尹恬恬收起淚意,擠出一抹笑容:“謝謝你們。”
她真的有朋友了,而且朋友所說的話,讓她幡然醒悟。
先前尹恬恬顧及的太多,不想給家人惹麻煩,所以一直地推讓。
父母不在後,尹恬恬來到駐地隨軍,看著其他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的知青能在學校教書,而她就只能在食堂裡做工,說心裡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儘可能地安慰自己,在食堂做工沒什麼不好的,至少她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也不會被人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