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車的主人是個上了年紀的嬸子,她看著姜棠面生,就有些猶豫:“姑娘看上去不像是鎮上的人,借架子車是有啥用嗎?”
姜棠想著這裡離豐收街不遠,興許眼前的嬸子會認識那位姓裴的攤主。
於是,姜棠見四下無人,就壓低聲音說:“我家裡人喜歡收藏點瓷器什麼的,就讓我來豐收街找那位姓裴的攤主,說是他家裡有瓷器能賣。我們是開著卡車來的鎮上,想著卡車不方便進巷子,家人剛好也有事要辦,我就想著借輛架子車。嬸子若是不放心,就把我的腳踏車壓給你。”
被姜棠猜中了,嬸子還當真認識裴攤主。
嬸子一聽到是去裴家買瓷器,當即就答應了:“他們家苦啊,原本日子在我們這裡算是過得好的,誰能想到女兒一病,家底都被掏空了。現在他家就剩那些祖上傳下來的瓷器,說是就靠賣掉瓷器救命呢。姑娘看上去是個心善的,如果剛好有能力,就幫幫他家吧。”
姜棠認真地點頭:“嬸子放心,我來就是為了收瓷器,今天就會把瓷器都買走,給的價格也定會讓裴攤主滿意。”
兩人說完話後,姜棠就把腳踏車暫時留在嬸子家,按照嬸子指引的方向推著架子車去裴攤主家。
把架子車推過來後,姜棠才聽鄰居說裴攤主不在家。
“他女兒這兩天的病情很不穩定,他夫妻倆都去衛生院陪她了。”
姜棠把架子車留在裴攤主家,跟鄰居打聽後,去了趟鎮上的衛生院。
衛生院距離不遠,姜棠走路沒多久就到了。
來到衛生院後,她很順利地找到了裴攤主女兒所在的病房。
姜棠抬手輕輕敲了下門,正在病床前坐著陪伴女兒的裴攤主看到姜棠,茫然一瞬後,一雙眼睛立刻就亮了。
裴攤主的愛人不知道姜棠的身份,但注意到裴攤主看姜棠的眼神,就把她請了進來。
裴攤主連忙給姜棠倒水:“同志,你來找我是想買——”
裴攤主的愛人連忙給了他一下子,阻止他把後面的話說下去。
雖說有不少人知道他們家有瓷器,還在賣瓷器,但這種事不適合在醫院裡說,萬一被人聽到就是個麻煩。
姜棠點了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
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的年紀,身體瘦瘦小小的,小臉也白得嚇人,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過。
姜棠看到這樣的場面,不由一顆心跟著疼了疼。
小女孩雖然不認識姜棠,卻也用一雙大眼睛望著她,只可惜想說話卻沒有力氣說。
姜棠既然來了,就跟裴攤主問了關於他女兒的情況。
“衛生院的醫生同志說她的病需要專門配送過來的藥物,如果要做手術的話就要去縣醫院。”
後面的話裴攤主沒說下去,去縣醫院做手術需要很大一筆錢,他現在還沒攢夠。
聽到裴攤主說起“縣醫院”,姜棠想到了書中的描寫。
書中提到過裴攤主幾年後去找蘇音音理論的時候,就說起過如果當初能有錢去縣醫院找一位醫生做手術,他女兒的命就能保住。
還說手術的費用是兩千塊錢,只要有那兩千塊錢他的女兒就能活。
那個時候賺了個盆滿缽滿的蘇音音對裴攤主的經歷沒有半點觸動,只覺得是他倒黴,是他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