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其他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把咀嚼的聲音降到最低。
蘇麗沒有直接看過去,表面上仍然在吃著飯,實則用餘光觀察著蔡宿的反應,同時心生期待。
蔡宿被問得愣住,他沒想過要教人做飯,甚至沒想過今天他會邁進廚房。
剛才說姜棠的廚藝青澀,也只不過是不贊同妻子所說的話。
若說讓他教姜棠,蔡宿心底是掙扎的,畢竟只要想到做飯這種事,蔡宿就會感受到濃烈的痛苦。
姜棠看出蔡宿的心思,卻不打算就此放棄。
她覺得蔡宿的性格更需要逼一把,他和蘇麗夫妻倆都是很善良的,因此在很多時候寧願自己痛苦,也不想去強迫別人。
蔡宿的痛苦是放棄了國營飯店的工作,為了家裡的生計,再加上養活大雜院的手下們,他會偷偷去做以前不願意做的倒買倒賣,賺到的錢不比他在國營飯店當大廚的時候賺得少。
雖然痛苦,蔡宿也還是堅持下來,只不過做飯這件事對他來說過於痛苦,他沒辦法再觸碰。
蘇麗則是受到失去唯一兒子的打擊後,又經歷了丈夫失去嗅覺,因此蔡宿的一蹶不振讓她沉浸在痛苦當中,她卻不敢逼著蔡宿繼續當大廚。
蘇麗以為蔡宿一蹶不振,畢竟她每天看到的就是蔡宿待在大雜院裡面,連院門都不會邁出去。
蔡宿倒買倒賣的事是違法的,他不敢告訴蘇麗,生怕會被妻子嫌棄。
更何況妻子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的話,將來遇到麻煩也不會牽連到她。
姜棠看出兩人的性格後,就主動出手。
“表姑夫,你能不能再跟我講講?就桌上的這三道菜吧,還能不能做得更好吃?”
姜棠問出口後,就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蔡宿。
蔡宿沉默著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
姜棠也沒著急,更不打算催著他,只要能等到答案就行。
反正在蔡宿回答前,姜棠就一直眼巴巴地看著他。
果然,在被盯了一會兒後,蔡宿首先敗下陣來。
蔡宿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將視線挪開,開口的聲音低低的:“你做的還不錯,但炒肉片的火候還差了點,炒雞蛋的時候翻炒的不夠均勻,涼拌紅薯葉調味的時候有所欠缺——”
蔡宿原本打算隨便說說,可沒想到一開口就說了很長的一串,聲音也從剛開始低低的越來越大。
可能是說到了熟悉的領域,蔡宿慢慢變得侃侃而談,半點不像是失去嗅覺一蹶不振後的樣子,更像是以前的他。
直到說完一連串的話,蔡宿注意到妻子和手下們的目光,才意識到他都說了些什麼。
別說是其他人驚訝,就連蔡宿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怎麼就在不知不覺中說了這麼多?
真的說出口後,他反而沒有想象中的痛苦,甚至很自然。
一瞬間,蔡宿在懷疑他究竟為什麼會覺得提到做飯就很痛苦,現在看來好像並不痛苦,就是件很平常的事。
姜棠認真地點頭記下來:“表姑夫不愧是在國營飯店當過大廚,跟我說的這些彷彿醍醐灌頂,讓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再來鎮上,嚐到表姑夫的手藝。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樣異一過閃都裡睛眼的麗蘇和宿蔡,後完說棠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