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是想婉拒的,她不想麻煩姜思傑,可又不忍心拒絕,因而到嘴邊的話就成了:“多謝。”
隨後,兩人也離開。
客廳內重新安靜下來,這次的安靜不是剛才吃飯時的那種,而是真的只剩下姜棠和蕭洵。
雖說時間還早,可經歷過一連幾日的採收,姜棠是真的累了。
見她打了個哈欠,蕭洵道:“廚房有熱水,你如果困了,隨時可以洗漱睡覺。”
姜棠當即就起身:“那我現在就去。”
興許是朋友們離開後,姜棠提著的精力一下子就放鬆下來,連洗漱的時候都在打犯困。
好不容易躺在床上,姜棠也是幾乎不需要等待,就用很短的時間陷入夢鄉。
本以為採收過後好不容易睡個好覺,她能睡得舒坦些,沒想到又夢到了前世。
姜棠夢到她前世下鄉後,在茅草屋裡等死的日子。
那種感覺太過於真實,哪怕她知道是夢,也仍然沉浸在痛苦當中,生怕她真的回去了。
如果重生後經歷過的一切,都不過是她前世在茅草屋死前的黃粱一夢,那對她來說到底是幸運還是殘忍?
身體四肢傳來的疼痛,彷彿早就深入骨髓,她想活下去,想用盡渾身的力氣活下去,可還是能感受到生命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姜棠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場夢,她是真的重生了,改變了自己原本的軌跡,她這一次會好好的活著。
前世的那些痛苦都過去了,她也不會再讓那些事發生。
她將所有的堅持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憑藉意志力,漸漸從噩夢中醒來。
睜開眼,姜棠看到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還能看到躺在摺疊床上蕭洵的身影。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夢,都是真的。
只不過,她為何會覺得頭疼得厲害,甚至渾身都在疼,好像夢裡的疼痛感被她帶了出來。
姜棠想重新睡回去,這次再睡著應該就能一覺睡到天亮,到時候就都過去了。
可疼痛仍然在折磨著她,讓姜棠在不知不覺當中發出幾聲輕哼。
她的聲音很低,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摺疊床上的蕭洵聽到動靜後醒來,沒著急起身,而是觀察著姜棠這邊的反應。
蕭洵以為是他在睡夢中聽錯了,直到聽到姜棠的哭聲。
姜棠迷迷糊糊當中又重新睡了過去,卻說起了夢話。
“這不是夢,我不會再走以前的老路。”
蕭洵並不覺得姜棠是會半夜忽然哭出聲的人,當即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喊了她的名字。
見姜棠沒回答,蕭洵知道她是在做夢,就走近些再輕輕喊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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