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日後他再惹是生非，可別怪我不顧及情分了。”
最後一句話，朱元璋語氣凝重許多。
劉才身體又是一顫。
誰都知道，若不是今日馬皇后非要一較高下，只怕聖旨下，又是一個無辜的女人被劉雄坑騙。
劉才面上無光，低垂著頭，告辭離開。
殿門合攏，內殿只剩下朱元璋與馬皇后二人。
馬皇后斂裙坐下，不看他，也不說話。
朱元璋自知理虧，湊近些，賠笑：“妹子，這是一個誤會啊！”
“重八，”馬皇后打斷他，“煜兒是臣妾的侄兒不假，可他哪一件事是為自己做的？”
“茶馬案，他替您在前頭得罪人，那些誰都不敢說的話，他站出來說了。”
她轉眸看向朱元璋：“他為大明做事，為你分憂，如今多少人想殺了他？”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拿著他的詩招搖撞騙，還要搶他的功勞、汙他的名聲，您不替他說話也就罷了，竟還要煜兒賠不是？”
朱元璋張了張嘴，堵得開不了口。
“重八，煜兒沒了爹孃，我是他姑姑，也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他從不給臣妾添麻煩，我替他委屈，說兩句，過分嗎？”
“不過分不過分......”朱元璋連連擺手，額頭有些見汗，“妹子，咱錯了，咱方才確實糊塗。”
馬皇后不接這話：“那劉雄什麼貨色，您心裡沒數嗎？”
“煜兒若真要爭風吃醋，用得著去詩會現作一首詩？”
“他就是心軟，見不得姑娘家被欺負，這才出頭。到頭來倒成了他的錯？”
“是是是，不是他的錯。”朱元璋聲音帶著幾分討饒，“妹子，你說，要怎麼補償這小子？咱都依你。”
馬皇后這才抬起眼簾，看他一眼。
“煜兒年紀也不小了。”
朱元璋一愣，旋即連連點頭：“是，該成家了。”
“李丹您也賞給他了，”馬皇后慢慢道，“那位紅橋姑娘，也是正經人家。”
朱元璋介面極快，“他那小破宅子，住他自己都擠，哪還擱得下這許多人？”
“得換！咱給他換個大的！”
他見馬皇后臉色稍霽，趁熱打鐵，揚聲朝外道：“元奇，傳咱口諭。馬煜辦事勤勉，屢有功績，著賜應天府城東舊鄭國公府一座，即日更名過戶。”
“另賜金銀絹帛若干，以彰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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