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題大做。
馬煜像是沒看見那些眼神，聲音依舊平穩：
“陛下，臣知道，此等事在有些人看來，不過是紈絝子弟的尋常把戲，不值得拿到朝堂上說。”
他頓了頓：“可趙鼎不是尋常紈絝。”
“他是今科前三甲，是陛下御筆欽點，是天下讀書人仰望的天子門生。”
“陛下，百姓不會記得趙鼎是誰的兒子、他們只知道，這是萬歲爺親點。他們只會說，瞧瞧，皇上欽點的，乾的都是些什麼勾當？”
殿中驟然一靜。
“陛下在殿試上親自考校過他的文章，可曾考校過他人品？”
“他們會說，洪武皇帝眼光也不過如此。會說他親自點的探花，不過是個衣冠禽獸。”
朱元璋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傳趙鼎。”
趙鼎被帶進來時，已經沒了意氣風發。他低垂著頭，撲通一聲跪下。
“臣......趙鼎，叩見陛下。”
朱元璋沒有叫他起來。
此刻，趙鼎嘴角淤青，眼角紅腫，顴骨上一片青紫。
朱元璋眯起眼：
“趙鼎，你臉上那些傷，是怎麼回事？”
趙鼎伏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馬煜見狀，聲音洪亮：“自然是天下讀書人洗刷恥辱的方式。”
“趙鼎囚禁無辜少女，被京中名流和讀書人瞧見了。所以他們選擇了自己的方式。”
朱元璋心裡好笑，這馬小子說話可真有趣。
不就是被打的唄，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不過馬小子也是真的夠孫，你抓人家的小辮子還不夠，還殺人誅心。
趙鼎全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在朱元璋一聲質問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磕頭求饒：“陛下饒命，臣知錯了。”
“都是臣錯的，是臣色迷心竅，做出了這種錯事。”
“臣有罪啊！”
朱元璋最是痛恨這種人，就連話也難得多說一句，隨意擺擺手：“將他拉下去，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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