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人群中閃出來，悄無聲息地站到馬煜身邊。
李青戴著面具，一身黑衣，腰間的刀還沒出鞘，可那股子冷意，已經讓人腳底發涼了。
“馬大人，”李青的聲音不高，平平淡淡的，“我來。”
馬煜活動了一下手腕，搖搖頭：“不用。自己打才解氣。”
李青點點頭，往旁邊退了半步，沒走遠，剛好能把馬煜護在身後。
朱昱看著李青，又看著馬煜，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表情又怕又怒，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指著馬煜，手指頭直哆嗦：“你......你徹底將我惹惱了。”
“都給我上，別讓他死的太痛快！”他朝護衛們怒吼。
李青的目光從那幾個護衛臉上掃過。
“皇后娘娘的侄兒打你，”他的聲音裡面滿是譏諷和不屑：“那是看得起你。”
“皇后娘娘的侄兒？”朱昱哼了一聲，雙手叉腰，“哪個侄兒？”
“皇后娘娘的侄兒多了，你算老幾？說起來，我還算半個侄兒呢，你擱這兒嚇唬誰？”
馬煜站在那兒，看著他表演。
朱昱越說越來勁，下巴抬得老高：“還敢冒充皇親國戚，我看你這人是寫書寫傻了，為了活命什麼話都敢說。”
這種思維也著實只有朱昱這種草包才想得出來，但凡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想。
身邊能帶著這種穿著的暗衛，這樣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馬煜笑了，原來，他是遇到了一個人頭豬腦。
馬煜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在下，馬煜。”
朱昱的笑僵在臉上。
他看著馬煜，眼珠子慢慢瞪大，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櫃檯上，又彈回來，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你......你是馬煜？”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那個馬煜？”
“彈劾劉雄的馬煜？彈劾楊思義的馬煜？在奉天殿上打常茂的馬煜？”
馬煜淡定的點點頭。
朱昱的腿開始發軟，他扶著櫃檯，聲音發顫：“不可能......你不是......不是說這本書的作者，只是個窮酸書生嗎？”
當初，常茂明明是這樣說的啊！
怎麼一個不入流的子謙先生，忽然就有了這樣的身份地位？
皇親國戚他都不怕，怕的是這個皇親國戚，是如今全京城權貴們都桌布不記得滾刀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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