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著點了點頭：“國公爺慧眼，我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您。”
徐達語氣裡帶著點得意：“老夫在朝堂上混了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你那點彎彎繞繞，擱老夫這兒，不夠看。”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換成一種認真的表情，“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想法，老夫覺得對。”
“文化知識，是該保護。不能誰有勢力誰就能偷，誰有錢誰就能印。那讀書人辛苦寫幾年，到頭來便宜了那些奸商，天理何在？”
後面還有些話，徐達可沒說出來。
他的確只是一個武夫而已，天下讀書人的事情，他才不想管。
更何況，還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誰讓這是馬煜的事情呢？
自打想要將徐妙錦嫁給他後，對於馬煜，徐達更多關注。最近發生在馬煜身上的事情，基本上也都知道一些。
只要是馬煜想要做的事情，徐達才懶得管是是非非，到底對不對。
未來女婿說的，一定是對的。
馬煜眼見有戲，這便要道謝。
“老夫沒答應你呢。”徐達抬手打斷他，語氣慢悠悠的，“你先別高興。”
徐達嘆了口氣：“武將那邊，你指望不上。那些人，大字不識幾個，你跟他說版權，他問你版權能吃不？”
“你跟他說保護文化，他問你文化值幾個錢？”
“他們不懂這些，也不想懂。你讓他們上戰場殺敵，二話沒有。你讓他們在朝堂上替你說話，難。”
馬煜沒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再說了，新法推行，哪那麼容易？”徐達搖搖頭，“朝中那些文官，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只要是他們不點頭，講起道理是一套一套的。”
“關鍵是，我們武官這邊，不管說點什麼，那邊總是有反對的理由。”
“就是店裡面也能跳出骨頭來。”
“所以啊......”
馬煜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宋公那邊，已經答應了。”
“宋濂？”徐達的聲音拔高了些，“那個老古董都答應了？”
馬煜點頭。
徐達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行啊，”他拍了一下扶手，“宋濂那個老頑固，陛下都和他說不通，你居然把他給拿下了？”
馬煜笑了笑：“宋公也是明事理的人。”
“明事理？”徐達哼了一聲，“他要真明事理，早幾年就該站出來了。他是被你那張嘴說動的吧？你小子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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