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一步，撩起袍角，直挺挺跪下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聲音悶響。
“馬大人！”他的聲音發著抖，激動得語無倫次，“在下......在下這就回去稟明家母，擇吉日，請親朋，行拜師之禮！這是大事，不能草率！”
馬煜趕緊彎腰扶他，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別別別！趙兄，快起來！”他用力往上拽，趙夢元卻像生了根似的，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拜師就不必了。”馬煜的聲音又急又無奈，“咱們就是技術討論，朋友之間切磋切磋，用不著這些虛禮。”
趙夢元跪著不肯動，什麼都不做，換做誰，願意將自己會的東西傾囊相授。
馬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趙兄，你放心。”他的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畫技這東西，我從來不看重。我志不在此，更不會藏私。”
趙夢元跪在地上，仰著臉看著馬煜。
馬煜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閃爍。
趙夢元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點疑慮一下子沒了。
他終於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朝馬煜拱了拱手，腰彎得比剛才低，比剛才久，比剛才真誠。
“馬大人，在下隨時恭候。”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您什麼時候有空，在下什麼時候上門。哪怕是半夜，只要您一句話，在下抬腳就來。”
“那倒不必！”馬煜苦笑連連，真要三更半夜都拜訪，那馬煜真的是沒有活路了。
略微思索，馬煜目光從徐妙錦身上掃過：“這樣吧，之前我已經答應了徐伯伯，以後每日都會教妙錦寫字。”
“要是趙兄方便，不如一同前往我府上，我也好傳授你素描技巧。”
趙夢元忙不迭點頭，急忙躬身拱手：“如此再好不過。”
“只是今日我也沒有準備，就這樣去府上，會不會顯得太過唐突。”
趙夢元這話絕不是客套。
雖說他家中背景和今日郊遊中的貴女公子們比起來，差距太大。可和普通官員家庭比起來，也算是優越。
畢竟有著爺爺趙淵名聲在外，家中條件也算不錯。
哪怕是不能和馬煜相比較，可禮節方面依舊是面面俱到。
想要準備好禮物在去馬府，也是對於馬煜的重視。
馬煜笑容溫和，急忙說：“趙兄不用客氣，只要你將我當成朋友便可。”
“自然！”
趙夢元忙點頭，何止是朋友，簡直是恩師。
三人說笑之間，便要離開。
徐妙錦輕輕拉了拉馬煜衣袖。
馬煜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瞧著站在後面的鄧玉凝，臉上滿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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